外面的狼群疯了。
那头狼王猛地扬起脖子——
嗷呜——!!!
一声悠长凄厉的嚎叫撕破风沙,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远处的黑暗里立马响起好几声回应此起彼伏。
沙沙沙……
脚步声更密了,更快了,铺天盖地地涌过来。
老钟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:“……又、又来了?这他妈…还有多少?”
更多的绿光从黑暗深处亮起,正飞快地朝着破车围拢过来。
车厢里彻底炸了锅,除了尖叫声就是哭喊声。
还有那矮胖女人跟杀猪似的嚎啕搅和在一起听得人心头发颤。
角落里那个瘦得脱了形的年轻小伙子,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瘫坐在地上。
他嘴唇哆嗦着,眼神涣散翻来覆去就念叨着一句:“我不想死……我不想死啊……妈……”
旁边一个大婶捂着胳膊,血正顺着她的指头缝往外汩汩地冒。
刚才她跟着搬木头堵门,慌乱中被狼爪子挠了个大口子这会儿疼得脸都白了,嘶嘶地抽着冷气。
就在这让人绝望的当口。
先前那个脾气火爆的女同志——姓赵的,猛地爆发了。
她“呼”地一下站了起来,脸因为激动憋得紫红,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。
嗓子眼儿里像是烧着一团火,声音尖利又嘶哑:
“操他娘的!”
“吵什么吵!嚎什么嚎!嚎丧呢!”
“老娘活了半辈子,刀山火海都闯过,还怕你们这群长毛的畜生?!”
也不知她从哪儿翻出来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子,死死攥在手里嘴里骂骂咧咧,几步就蹿到了车门豁口边上。
“你他娘疯了?!”老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伸手想拽硬是没捞着。
“疯个屁!缩着脖子等死,还是伸头干一架?!”赵老娘往地上啐了口唾沫,抡圆了胳膊手里的铁棍带着风声,照着一个正往裂缝里挤的狼脑袋就砸了下去!
“嘭”一声闷得人心里发颤。
那狼吭都没吭一声,脑浆子混着血溅了赵老娘一身。
她咧开嘴露出豁了半颗的门牙,脸上血糊糊的反倒笑了:“来啊!有卵子的全他妈上来!我赵老娘今儿个砸死一个够本,砸死两个赚一个!”
这女人发起狠来,简直像换了个人把车厢里的人都给震住了。
那瘦竹竿一样的小伙子,也哆哆嗦嗦地爬起来,捡起块破木板声音都劈了叉:“对…对!跟、跟它们拼了!”
连那个受了伤的大婶也咬着牙站起身,抄起个豁了口子的搪瓷缸子跟着喊:“拼了!”
那婶子这一下,把车里车外都砸蒙了片刻。
周晓瞅准这空当,抬手又是一枪。
“砰!”
一只往前凑的狼应声倒下。
滚烫的弹壳“叮当”掉在脚边。
枪膛里,空了就剩最后一颗。
他喉咙发紧,声音压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小白…你他娘的再不滚过来…”
后半句他没说,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狼群确实被这不要命的架势震得顿了顿,绿油油的光点在黑暗里迟疑地闪烁。
可那头狼王不吃这套。
它喉咙深处滚过一声低吼带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下一秒那庞大的身躯猛地蹿起,地面被爪子刨开几道深沟。
目标直指豁口边的赵老娘!
赵老娘骂了一声:“来得好,畜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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