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家又有几个打心眼里忧国忧民了无非是借炫目的光环、好听的名头,刻意洗刷一身铜臭。
木结构的露台上,八仙桌边,肖冰欣赏风景的同时喝着一百二八元一壶的酥油茶,味道与超市里十几块钱的袋装酥油茶没啥区别,望了眼对面细嚼慢咽的杨采薇,笑道:“几十块钱的成本,能卖几百块钱,利润真大,也算是暴利行业了,我寻思华天下属的酒店餐饮集团应该可以向这方面发展。”
“暴利旅游区暴利比起你握在手里的产业不算什么,高利贷、房地产、赌场、夜总会不暴利你真想搞景点酒店我建议你效仿如家,七天假日,这类经济型酒店,吸引最大的消费群体,也就是低端消费群体,只要位置不差,经营不差,保证你赚钱。”杨采薇分析道,经济学科班出身,自然眼光独到而犀利。
肖冰点头,深以为然,国内真正的富人阶层早看腻了大江南北的山山水水,隔三差五出国挥金如土,欧洲各国机场免税商店里,中国暴发户阔绰手笔令老外们震惊感叹,而留恋内地山水风光的人大多属于有稳定收入的小康阶层,收入稳定不代表有资本挥霍,仍停留在经济型消费的层面。
杨采薇见肖冰陷入沉思,提醒道:“你现在根基不稳,摊子不要铺的太大,处处开花,将处处受敌,被狙击,等你的华天长成根深蒂固的大树,再把触角伸向更多赚钱的领域,但是河西的能源你要想办法分一杯羹。”
肖冰沉吟着点头,心里苦笑,八月底银鹰国际大厦项目正式开建,华天资金链绷紧,实在没多余精力涉足煤炭电力这些能源行业,只好等机会了。
两人吃完午饭,回房间换了轻便运动装,肖冰又穿上部队里的迷彩装、登山靴,离开寨子,游客接待中心提供私人导游,有着丰富野外生存经验的肖冰用不着,当年在亚马逊流域,热带雨林面积是印度国土面积的两倍,他靠北极星辨方向,未曾迷路,七十天徒步穿越亚马逊流域,创造一项令各国特种兵难以置信的记录。
肖冰和杨采薇横穿辽阔草甸,过了架在大河上的木桥,直奔苍翠青山,川藏山区地势极险,草木茂密的苍翠大山比北方的山陡峭许多,杨采薇跟肖冰较劲,比登山的速度,肖冰一头扎进大山,健步如飞,仿佛常年生活在山林里的猛兽,跳跃腾挪,轻松自如,初时杨采薇勉强跟上,仅仅半个钟头,体力不支,渐渐落后,老a部队没有人情味的残酷训练方式,练就肖冰一身本领,杨采薇十几年的功底没法媲美。
隐于密林中的寺庙就在半山腰,山门前是人工清理的空地,差不多篮球场大小,地面干干净净,空地边缘生长一颗粗壮古松,枝叶遮天蔽日,下方是凸出空地的平整巨石,临着深沟,由于山路险峻,很少有游客到这里,环境清幽,宁静。
从山脚开始计时,肖冰用四十五分钟来到寺庙的山门前,速度快的惊人,而吸引他目光的景物,不是寺庙,是古松下盘膝打坐的喇嘛,老喇嘛须眉皆白,清瘦面庞,眉宇间透着祥和,像个得道高人,金大师笔下的幸运儿常在深山老林遇世外高人,然后从受气包蜕变为名震江湖的大侠。
肖冰拜读过金大师的小说,也佩服大师的想象力,但不至于深陷虚幻的武侠世界,无法自拔,跳崖自杀砸到绝世高手,这么离谱的桥段谁信以为真,谁就是他眼中的傻x,就如他当年困在秦城监狱,从没一厢情愿的认为自己是能早日脱离牢笼的幸运儿。
肖冰高抬腿轻落足,悄无声息走到空地边沿,仔细打量盘腿打坐的老喇嘛,老人略显干瘪的嘴角牵扯一抹深沉笑意,慢慢睁眼,肖冰一愣,暗想老人家听力强悍啊,自己放轻脚步穿梭于丛林,猎杀目标从未被发现,何况是平整空地。
他微微一笑,道:“打扰您了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“该来的人来了,我也该醒了。”老人没头没尾一句话,肖冰越发茫然,老人侧脸打量他,突然问道:“孩子,你信不信命。”
“信命”肖冰不知该如何回答,命运这玩意太虚无缥缈,佛道两派认为来生是注定的,命运也是注定的,被命运了无数次的肖冰其实不信这玩意,穷人命贱,富人命好,这不扯淡吗。
“孩子,不论你信不信,你要谨记我的话,半年内有血光之灾,小心应对,过了这一劫,再来这里找我,我与你有缘。”老人说完闭上双目,再不言语,肖冰愣神许久,茫然无措,他深信面前这位老喇嘛绝非招摇撞骗的神棍,但是寥寥数语未免太惊世骇俗。
风水堪舆,肖冰信几分,老a新营区是民国时期的乱坟滩,建成那年找高人看地势,最终修建一座灯塔,再说被名牌大学接纳,成为建筑学讲堂上一门课程,自有它的道理,看人面貌,知人命运,这太离谱了吧。
香汗淋漓的杨采薇来到寺庙前,肖冰正来回踱步,心神不宁,从未自作多情的杨丫头误以为肖冰这厮担心她的安危,多多少少有那么点欣慰和感动,摘下黑框眼镜,妩媚一笑,颠倒众生。
第2卷第269章道是无情却有情上
景致绝佳,杨采薇兴致盎然,绕寺庙走了两圈,数码相机的存储空间又少了不少,肖冰却心不在焉,给杨采薇照的几张相片,简直是扼杀大美女的绝代风华,愣是把九十五分的气质型美女,照成了七十分的平庸女人,变相的辣手摧花。
女人强大到一定程度,会使男人忽略她的相貌,钦佩她的能力,杨采薇也算这类女人,可作为女人,自己哪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,看了肖冰给她照的照片,狠狠剜了眼心不在焉的家伙。
寺庙禁止游客入内,杨采薇无奈,在附近兜圈子取景拍照,红日西沉,两人才下山,脚步声远去,老喇嘛睁眼,居高临下凝望丛林间若隐若现的雄壮身影,小声呢喃:“一个人,无法把握命运,命运对他是一种惩罚,佛渡有缘人,孩子挺过劫难,掌握自己的命运,你我才有缘。”
“师父,他就是您等了三年的有缘人”一个批着红袍的中年喇嘛毕恭毕敬立于老喇嘛身后,老喇嘛微微一笑,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,心不动,人不妄动,不动则不伤;如心动则人妄动,伤其身痛其苦。
世人又如何能心如磐石,不闻不动,所以受尽千般苦楚方成大道,老喇嘛想罢,深邃眸子眺望远方,轻声道:“有缘无缘,全看他的造化。”
“师父,为什么不传寺中弟子”中年喇嘛硬着头皮问了本不该问的话,老人闭眼不语,中年喇嘛不敢再多问,倒退三步,转身返回寺庙,沉入雪山一半的红日,映红老喇嘛慈祥面庞,他是一个近乎神话的存在。
“半年之内,有血光之灾。”
选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