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的缝隙,双手立掌如刀,左右开弓,力道拿捏精准的手刀实实在在劈中两人脖颈,导致两人闷声不响瘫倒,最后一人刚迈出值班室门槛,肖冰的手扣住他喉咙。
“我老婆在哪”
“你我不认识你老婆”特警结结巴巴,深知压住他喉头的粗壮拇指随时能要命,神情无比紧张且尴尬,双手紧握微型冲锋枪,却不敢抬起枪口,那种在死人堆爬进爬出许多年而沾染的阴霾气息,使他意识到眼前人非比寻常。
“十天前被大火烧死的女人”
肖冰咬牙切齿,面露狰狞厉色,也算训练有素的特警在冷厉怨毒眼神逼视下,最终服软,直面老a造就的变态,敢昂头挺胸视死如归的人真的寥寥无几,特警老老实实交代后同样挨一记手刀,昏迷倒地。
肖冰推开停尸房第二道大门,无视摄像探头,径直走入,拉开十二号冷冻柜,里边赫然是一具烧焦的躯干。
这就是秀儿是那个温婉如水的淳朴女孩,是那个任劳任怨只懂付出的山里姑娘,是自己这辈子无法割舍的女人,肖冰心痛的几近窒息,眼前一黑,雄健身子颤巍巍晃动几下,扶着冷冻柜站稳,默立许久,满含哀伤的眸子溢出一丝温柔,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焦黑躯干,雄健的身躯同样在颤抖,不曾软弱过的刚强男人痛苦呢喃:“老婆你先走,我给你报了仇就下去陪你。”
肖冰转身,眼中没有泪水,只有化不开的怨毒。
第2卷第361章是非成败转头空十八
三月中旬,宁和春意盎然,虽不至于春暖花荷开柳绿花红,但严冬那刺骨寒意已悄然消退,难觅踪迹,汇集五所省重点高校的大学路,多数爱美小女生想方设法博取高回头率,提前换掉冬装,穿的花枝招展,摇曳身段招摇过市。
想看美女来大学路,这是宁和男人的共识,人流熙攘的街道,一个灰头土脸衣衫不整的男人缓慢前行,价值不菲的衣服沾染黑灰尘土,头发凌乱,比那些为风流不惧寒流的女生更吸引路人眼球。
路人眼光复杂,肖冰全然不顾,照直走向河西大学对面的咖啡馆,这家咖啡馆他熟悉,零三年秋天与张倩正式分手的地点,曾是他铭记内心深处的伤心地,后来明白,两小无猜与执子之手白头偕老相距甚远,儿时的山盟海誓,咖啡馆留在他心底的印痕越来越浅。
肖冰推门进入,空调暖风扑面而来,穿白衫黑裤打领结的服务生看清来人灰头土脸的样子,职业性笑容顿时僵住,异常艰难地说了声欢迎光临,如临大敌挡着不速之客,生怕这人是要杯廉价咖啡,一坐就是一整天的穷酸货色。
肖冰脸色阴郁,无视刻意挡路的服务生,大步走向朝他招手的杨采薇,无形气息涌来,服务生莫名心悸,不由自主挪步让路。紧挨落地玻璃窗最后一排位置,杨采薇双手捧着一杯卡布奇诺,优雅而孤傲,照旧戴着很煞风景的黑框眼镜,衣着休闲,从头到脚没一件名牌东西,却令周围几个花枝招展的小女生相形见拙,金钱名牌堆砌不出鹤立鸡群的气质,昂贵化妆品涂抹不出沉鱼落雁的姿容。
杨采薇凝视那张沧桑阴郁透着哀伤怨毒的坚毅脸庞,心头隐隐作痛,了解这男人从小到大承受的辛酸凄苦以及成年后向上攀爬的艰辛,正因如此才心疼他,见多了草根小民的挣扎,唯独他的奋斗历程揪扯她的心,让她期待,也让她心疼。
女人渴望了解一个男人,并且为对方担心操心忧心,是越陷越深的迹象,不缺城府深谙人心险恶世事无常的杨采薇何尝不懂,习惯掌握主动权的天之骄女,一而再、再而三的被动,有时候觉得自己快无法自拔。
爱他
失眠的夜里,杨采薇经常这么问自己,每次想到他单膝下跪给那个淳朴女孩戴上戒指的情景,会摇头否定这种难以割舍的情感是爱,自己骗自己也好,不想面对现实也好,这次她彻底丧失快刀斩乱麻的魄力,面色如常看着自己故意躲避好几个月的男人,心里翻江倒海,五味杂陈。
杨采薇要给肖冰叫咖啡,肖冰摇头制止,开门见山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,这节骨眼哪有心情品味咖啡体会浪漫,杨采薇无奈苦笑道出实情,十天前一场巨变令河西黑白道措手不及,公安部主导的打黑行动如疾风骤雨,无情冲击河西黑道产业链,目标直指肖冰,赵武、马飞、韩建等二十多个有头有脸的江湖人物锒铛入狱。
连累兄弟们受苦受难,肖冰心里憋屈,咬牙忍耐,听杨采薇说话,当得知黄浦江上突发车祸,欧阳思青生死不明,十有八九葬身鱼腹,肖冰忍无可忍,最爱的女人都离开这肮脏世界,自己装什么八风不动,退一步海阔天空、忍一时风平浪静全他娘是软弱男人忽悠自己的扯淡言辞。
肖冰拍桌子站起,转身要离去,杨采薇方寸大乱,焦急道:“肖冰你冷静点,老一辈不想因小辈的争斗撕破脸,我啸吟唐家祺保你一条命不容易,你不出事就有东山再起报仇雪恨的机会,宁秀儿欧阳思青不会白死,现在舍身拼命确实够爷们,可值吗肖冰求你了别辜负我们的期望。”
肖冰慢慢回头,布满血丝的双眼满含泪水,凝视杨采薇,凄苦一笑,道:“采薇,答应我尽量把我那些兄弟们从局子里捞出来,秀儿走了思青走了我苟且偷生猪狗不如,这世上没什么再值得我留恋。”
肖冰头也不回走出咖啡馆,杨采薇怔在原地,隔着玻璃窗凝望渐渐模糊的健硕背影,镜片后的美眸隐现泪光,名动北京城的杨家女人失声呢喃:“肖冰我呢,我就不值得你留恋”
欧阳思青偏执认定英雄救美不狗血,杨采薇期待有个男人为她冲冠一怒。
离开咖啡馆,肖冰走入一条僻静小街道,摸出手机给远在北京的木狼打电话,几声忙音,电话接通,肖冰深深吸口气,压抑心中悲愤,认真道:“木狼答应姐夫,好好在部队干,老宁家一定要出个将军,如果你没做到你就是宁家的罪人,对不起你姐姐,姐夫做鬼也看不起你。”
电话那边,木狼沉吟许久,轻轻嗯了一声,肖冰点头笑了,很欣慰,仿佛木狼已穿上笔挺的将军装出现他面前,挂断电话又打出几个电话,很少开口求人的硬汉拜托老首长侯国庆尽心尽力照顾木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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